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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击在safari中打开颠簸持续了整整七个小时。
车停下的时候,我被拽了下去,迎面是一股刺鼻的霉味。
这是林家在邻省大山里的一处废弃老宅。
我被两个保镖拖进了一个半地下的地窖。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马桶。
铁门关上,外面落了三道明锁。
每天中午,一个耳聋眼花的瘸腿老头会送来一顿饭。
最开始的几个月,伤口感染让我反复高烧。我每天都躺在木板床上,听着墙角老鼠啃咬木头的声音。
第四个月,腹部的伤口结了一层暗红色的厚痂,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腰间。
我能扶着墙站起来了。
那天中午,老头来送饭。
他把装馒头的铁盆塞进铁门底下的缝隙时,用来垫盆底的一张旧报纸掉在了地上。
我走过去,捡起报纸。
这是一份三天前的省城财经晚报。
头版头条是一张巨大的合影。
林子恒穿着高定西装,面色红润,单手揽着秦晚意的腰。
标题加粗加黑:【林氏集团长子大病初愈,正式接任CEO,并宣布与秦氏千金订婚】
报纸上的林子恒笑得极其张扬。
秦晚意靠在他肩膀上,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粉钻。
我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腹。
他气色当然好。因为他现在的健康,是用我的血肉换来的。
我把报纸塞进床板底下,转身走向地窖的最深处。
这里原本是老宅储藏冬菜的地方。墙根处有一个被老鼠刨出来的大洞。
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,洞口的土壤很松动,里面似乎有东西。
我蹲下来,用手指抠挖青砖周围的泥土。
指甲断裂,泥土混着血丝塞满了指缝。
第三块青砖被抽出来的时候,我的手碰到了一层防潮油布。
我用力拽了出来。
里面包着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,锁扣处用蜡封着。
这里以前是我奶奶的住处。
我用牙齿咬开生锈的锁扣,掀开盒盖。
盒子里有一叠泛黄的照片,几份塑封的文件,还有一个密封的信封。
我抽出第一份文件。
是一张三十年前的领养登记表。
照片上是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,眉眼与现在的林子恒一模一样。收养人写着我父母的名字。
我抽出第二份文件。
是我的出生医学证明,上面盖着当年的红章。
我撕开那个密封的信封。
里面掉出一把带有编号的瑞士银行保险柜钥匙,和一张奶奶手写的字条。
字迹有些颤抖,但力透纸背:
【子恒心思不正,你父母偏心无度。奶奶不信他们。】
【我当年跟老太爷打天下时,名下有15%的林氏集团原始隐匿股份,我已全数交托给张律师做生前信托。如果你有性命之忧,拿着这把钥匙去找他。只要这份信托生效,林氏集团的资产就会被全面冻结查验。】
【子修,别软弱。拿回属于你的东西。】
我捏着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。
林家父母不仅挖了亲生儿子的肾去救一个外人,还心安理得地把林氏集团交到了一个假少爷的手里。
只要这15%的股份砸下去,林子恒手里那个光鲜亮丽的林氏集团,瞬间就会变成一具无法运转的僵尸。
我把文件和钥匙重新用油布包好,贴着胸口,塞进衣服最内层的破布兜里。
老头又来送饭了。
铁盆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我走过去,拿起那个发硬的冷馒头,直接扔进了角落的马桶里。
老头在门外瞪大了眼睛,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浑浊声音。
我没有理他,转身靠着墙壁坐下。
我要出去。
既然求生无门,那就用死来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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